孟青离开启了专业技能，不假思索：“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群看客出来磕寒石瓜，味道有点大。可能染上了那个。”
陆不尽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皱着眉头嘱咐：“以后尽量别来了。这里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在陆不尽眼里，磕寒石的就不是好东西。
孟青离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
陆不尽：“除了我之外。”
“嗯？”
他一本正经：“都不是好东西。”
……
行吧行吧。
孟青离闷闷的：“睡觉。”
陆不尽：“还早，来打坐。”
“无聊。”
孟青离一头扎到床上，头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床边的陆不尽看着她，半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顺猫儿毛一样顺了两下：“离妹。”
“……”
“别生气了。”
“……我没有。”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你才十岁，我十岁的时候还在疯玩，那个时候……”
孟青离转过头，看着他：“一个人承担，不孤独吗。”
他怔了怔，忽而笑了：“我还有你。不孤独。”
扎心是一句话的事，治愈也是一句话的事。
孟青离笑了起来，上去一把抱起小小陆，滚到了床上。
她把人搂紧怀中死死抱住，使劲揉了两下：“睡觉。”
“没有清洗。”小小陆的头被按在她的臂弯中，动弹不得，但还是摇着小胳膊奋力反抗。
“没那么讲究。”孟青离还是抱住他，不放手。
最后不讲究的孟青离还是被讲究的陆不尽带去清洗了才上床。
变成陆不尽的第三天，孟青离非常珍惜这种嚣张的机会，把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小陆翻来覆去地揉了两遍才起床。
日常走完猴场的打架的流程，孟青离带着小小陆到了切磋广场。
依旧是紫门。
紫门都是紫晶期的人占一半，另一半是蓝晶期。包括一大半的内门弟子，少数几个外门弟子，也几乎都是低一个境界的蓝晶期。
比紫门还高一境界的是金门。但在金晶期的几乎都是长老级别，所以那里面几乎没有金晶期，全部都是紫晶期。
孟青离到了紫门，直接去了七号秋杏师姐的地盘。
秋杏师姐地盘上有一个光圈，里面写着七号，秋杏，十枚上品灵石。
还挺贵。陈越不过低了三名，才收五十个中品灵石。孟青离往再前面看了看，秋杏师姐前面一位，二十枚上品灵石，翻了一倍。再前面一位，四十枚上品灵石。
孟青离往秋杏的地盘上放了十枚上品灵石。
秋杏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这次又进益了，肯定不会输。”
孟青离：“祝你梦想成真。”
秋杏气笑：“你太嚣张了吧。我已经升紫晶期了。”
“那边的小孩是你妹妹吗？”
孟青离看着旁边乖乖端正站着的陆不尽，点头：“是啊。”
看秋杏还要感兴趣地问，孟青离拔刀：“打不打啊。”
“打。”
秋杏拔了剑，她是剑修。
孟青离横刀，眼中有些兴奋的光芒。
陆不尽：“输了也没关系。”
孟青离：“闭嘴闭嘴。”
·
战斗十分钟结束。
孟青离收起刀：“承让承让。”
秋杏收起剑眼中疑惑：“你打法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孟青离开始收拾地上的二十枚上品灵石。
“之前以攻为守。”秋杏顿了一下，思考着措辞：“每一招都是真的。很凶。”
每一招都是真的这个她没法反驳，她的假动作确实多了点。但是，孟青离不服：“我现在不凶吗？”她用的大部分招数同样是陆不尽教她的。
秋杏：“不太凶。你现在都知道守了，守得还挺怂。还有你那三连劈，也太唬人了。”
那个三连劈是她自己的招数，三个接连的假动作，确实把秋杏唬得一愣一愣的。
孟青离收起了荷包。
开始商业互吹：“秋杏师姐的招数也很厉害，特别是那招后刺剑。差点我就败于剑下。”
秋杏笑嘻嘻的：“下次，下次我一定赢你。”
孟青离：“祝你梦想成真哦。”
旁边的陈越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孟青离的肩膀：“考虑得怎么样了？”
孟青离看是他，点了点头：“我们准备准备，去任务大厅接个历练任务，磨合磨合。”
陈越点了点头，神情好看很多：“还算爽快。”
他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小小陆，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皱眉，大声道：“等等。你要带的妹妹不是这个吧？”
“她还在喝奶吧。”
“啊？”孟青离看了看又绿了脸的小小陆，忍笑：“对啊，是他。”
陈越的脸和小小陆的一起绿了：“我们俩的实力能碾压全场，但也不带这么玩的。带她去干嘛？”
“喝彩啊。”孟青离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像我们这种王者组合，没个专门为胜利鼓掌喝彩的人，怎么有排面？”
“……倒是也有道理。会不会太惹眼了一点。”
看陈越一副勉为其难也要接受设定的样子，孟青离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小陆：“……不是我。”
孟青离：“小越放心，我妹妹蓝晶期，不会太拖后腿。”
陈越吃了定心丸。
“那什么时候磨合磨合，这没多少时间了。”
“四天后，任务大厅见。”
“为什么是四天后。”
因为四天后陆不尽才能变成完全体啊。
“我妹妹刚升蓝晶期，体虚，我要出去给她找些药。”
自己给自己甩锅。
秋杏：“你可真够宠她。”
孟青离非常顺口：“亲妹妹嘛，还能丢掉咋滴。还不是得宠着。”
陆不尽：……
·
消磨了一天，陆不尽拉着孟青离往后山走。
“去后山石林，趁着没人，把身体换回来。”
孟青离：“换回来你也比我小。任我施为，上下其手……”
陆不尽：“上下其手是指暗中勾结，玩弄手段，串通舞弊之意。你望文生义了。”
孟青离大声道：“怎么会？”她一把抱起小小陆，指了指天上缺月：“暗中。”伸出一根小指头，勾住小小陆的小指头：“勾结。”
她把小小陆的一只小手捏了捏：“玩弄手段。”
“串通舞弊嘛，”她顿了顿：“这好像还真没有。不对，我们这几天骗这骗那，也能说得过去了。”
小小陆忍无可忍：“你该多看看书。小睁眼瞎。”
孟青离嘿嘿笑着，抱起他很快地爬到山上去。
陆不尽指着一块大石头：“那后面。”
孟青离看了看，那块地方隐蔽性确实是最好的。“成。”
两人一起坐在山上，等时间到了身体自动换回来。
孟青离坐靠在石头上，似无聊的感叹道：“好想一辈子都待在你身体里啊。”
陆不尽在她旁边打坐：“为什么？”
“嚣张啊。为所欲为啊。”
“你要是刻苦，你也可以。”
“这不是天赋的事吗？”
“我娘曾说，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远远没到拼天赋的份上。你觉得你到那份上了吗。”
孟青离再不要脸，也说不出到了两个字。她看着陆不尽：“那你觉得你呢，到那份上了吗？”
“到了。问心无愧。”
世界上最可怕是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努力。
孟青离眼前浮现出以后那个可能会搅乱整个修真界的自在宫宫上，果然，人前光鲜必人后受罪。
“哥，你觉得你天赋如何？”
“卓绝。”
可以，相当诚实。
“你生辰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原本一直闭着眼睛淡定着款款而谈的陆不尽睁开了眼睛，看向孟青离：“你要给我送东西？”
“自然的。”
陆不尽眉目柔软了下来：“都好。”
孟青离笑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送你的东西我早就想好啦，你肯定喜欢。”
月上中天，位置和三天前他们在幻境中受伤的时候差不多。
孟青离感觉头开始晕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快回去了，上次她换魂，就是这种同款的眩晕感和抽离感。
一瞬间的空白过后，眩晕感减轻。
她的天灵盖却意外地贴上一片温热。颇为讶异地睁开眼，她看见了陆不尽。
完全体的。囫囵个儿的。
陆不尽把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传来一股水系灵力的温润，是她不安定的魂魄彻底稳定了下来。
孟青离磕磕巴巴：“你……你不是要变小七天？”
这还想着任我施为和上下其手的事呢。
“那是普通人。”陆不尽垂下头看她，淡然道：“不是说了吗，我天赋卓绝。”
和别人一样，那能叫天赋卓绝吗。
大佬666。
孟青离在心里为大佬疯狂点赞。
“任你施为？”
“……”
“上下其手？”
“……”
记仇人设不倒，大佬立马开始翻旧账。
“哥，我错了哥。”孟青离认怂速度超快。
见她没事，陆不尽的手放了下来，牵住她的手：“回去了。”
“嗯。”
孟青离走到半路：“对了，那陈越那里怎么交代啊。”
陆不尽：“我跟他解释。”
两人没一会儿，回到了春畦阁。
春畦阁的灯竟然还开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难不成是二师兄留宿？
陆不尽推开了门。
大堂里坐着一个人，她趴在桌上睡着。桌边点着一盏小灯。
是大师姐。
他们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她，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中的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那一盏灯那么小，昏黄的灯光照进她的眼里，却荡漾着无限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