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迁道:“你猜的没错。所以你擅自劫走乔十三是为了阻止她有什么意外行动还是猜测她的身份?”
穆云焰心虚的反问道:“我劫走她是好还是不好?”
穆云迁凝眉,冷哼道:“ 我在问你。”
穆云焰猜不透他三哥的心思,只得老实道:“一时兴起,即想教训一下这个心如蛇蝎的女子,也怀疑她的身份。
三哥即然安排她在沧海遗珠包间难道不是怀疑她的身份吗?她冲上台去验尸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现在看来,是受了上官澜夜的指使了,只不知她和上官澜夜究竟是什么关系。
哦,对了,我在她身上搜到了一个玉佩。”说罢扯开衣襟将玉佩给穆云迁。
穆云迁拿着玉佩看了一眼,腾的从马背上下来,一边凝眉一边细细端详,越看眉宇越紧,随后将玉佩紧紧撰在手心,过了好一会儿,将玉佩放进了自己怀里,突然来了一句:“忘了跟你说了,昨晚跟你在床上折腾的女人就是乔十三。不过这件事情,你最好瞒得秘不透风。”
“什么?”穆云焰瞠目结舌,但究竟是谁他都不甚在意,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是三哥在转移话题,这个玉佩三哥一定知道底细,又不告诉他,他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玉……。。。”
穆云迁打断他:“你劫走乔十三并无大碍,只是,你既然与她有些缘份,暂时别动她,这个人我有用。”一挥手向鲲鹏道:“你亲自带人去将乔十三速速请回来,注意分寸,别伤她。”
鲲鹏也有些意外,正领命要去,穆云迁又道:“多带些人。带回来后将人交给七公主。”
鲲鹏更意外了,不敢多话,向兄弟付有祥使了个眼色,当即领命带了四队精兵去请乔十三。
穆云焰见三哥突然不再溜一溜乔十三了,对乔十三更好奇了,他也不敢多问,但看三哥突然要将乔十三交给七姐姐,只是急道:“三哥你要去哪里?”
穆云迁上马紧勒缰绳,交待道:“你还是去风云楼找你七姐姐会合,我另有要事,要先走一步了。”
“等等……。。等等……。。”穆云焰急得迅速抱紧了穆云迁一条腿,心怀忐忑的说道:“三哥,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问。
大哥和燕无情被困鬼山两年,恰巧缺半仙算出大哥有桃花劫,那大哥被困鬼山也见不到别的女人啊,如果燕无情没死?
如果大哥和燕无情日久生情的话,你要我勾引的岂不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燕无情?我的天啊……。。”
穆云焰一边叫天一边吓得松开了穆云迁的腿……。
穆云迁被幼弟这傻模样逗得展颜窃笑,忍不住调侃道:“分析得不错。怎么样?有挑战性吧?勾起你的征服欲了吗?”
穆云焰倒吸几口凉气,被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心里直叫自己死定了,征服天下第一杀手这得多疯狂。
还是大哥的桃花劫……。
穆云迁交待付有祥所有人马都保护穆云焰,他要独自行动。付有祥抢先一步跪在穆云迁马前,埋头一句话也不说。
穆云迁不想惊动穆云焰,抬了抬手示意付有祥起来,两人两马绝尘而去。
穆云焰还一头雾水,念叨道:“这主仆二人打的什么哑迷。”
过不多时,鲲鹏带了乔十三回来,知道付有祥跟着穆云迁一起去的,这才略微放心。
穆云焰的心思还在乔十三身上,他一把扯下乔十三蒙面的红纱,果然见乔十三脸上还有明晃晃两个巴掌印,当即做贼心虚的离她远远的,也不欺负她了。
这边队伍马不停蹄开往风云楼与七公主会合。
那边穆云迁和付有祥直奔鬼山,穆云迁拿出一瓶丹药,毫不犹豫吞下一颗,对付有祥道:“燕国圣山上的障毒比鬼山上的障毒更恐怖,圣山大祭司藏有秘药可解圣山障毒,如果燕赤鳞无视圣山山规,敢冒险动用圣山解药来解鬼山障毒,鬼山很容易被攻破。
我必须抢在燕渝两国人之前先进鬼山,才能相助大哥。
这瓶子里的解药是二哥研制的新品,他本来打算自己冒险进山的,只是四弟病重,他分身乏术耽搁了,我偷了一瓶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就正是时候。”
付有祥又跪倒在穆云迁面前,一边叩头哀求道:“三爷要进鬼山,切不可独自一人,求三爷带属下一同去。”
穆云迁扶起他道:“不是不带你去。不是绝顶高手,谁去了都是白白送死。
你看燕国渝国派了多少高手进去,谁活着出来了?即便有新的解药能解障毒,鬼山也一定是道鬼门关。”
付有祥自小跟着穆云迁,岂是个怕死的,一心急着护主,还要再求,穆云迁抬手制止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在这里等我。”
“是。”付有祥无可奈何,只得听命原地接应。
穆云迁深吸一口气,独自踏进了瘴毒弥漫的鬼山,四周万籁俱寂。
在一片白茫茫寒浸浸阴森森的崎岖山道,他举步维艰,双脚如同踩踏在浮云之上,只感觉整个人都在向下坠落,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就是这种无形无声无孔不入的惊惧,让他几乎失去所有力气,想到剑神还等着自己相救,他急忙吞下一颗镇神丹,运气平复了内息之后,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继续麻着胆子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仍旧困在白雾之中不得方向。
周围仍旧万籁俱寂。
但脚下不在虚浮无力,终于能感觉到踩到实处,却是硬梆梆的,让人细思极恐。
他暗暗心惊:脚下是尸骨?
还是幻觉?
二哥这次研制的化毒丹成效不错,他身体并无不适,内力未失,神志清明。
只是陷在浓浓白雾里,看不清前路,连脚下的路都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化毒丹能克制瘴毒,只怕克制不住心魔。
他拿出手中青笛缓缓吹奏了一曲‘莲心’,笛声清脆悦耳,冲破重重叠瘴,高亢激奋的向着广阔的天空飘去。
乐声回荡在眼前,化成朵朵红莲绽放在白雾之中,为他指明方向。
有红莲开路,他放心大胆踩着红莲一路穿行在莽莽苍苍的古树森林里。
心在红莲中得到净化,脚下的路也豁然开朗。
他放下青笛,扯下藏色外袍一片碎布来蒙住眼睛,大步朝前走去,终于听到声音了。
他寻声走近,真切的听到野兽的怪吼声,大鸟的啸叫声,虫蛇的嘶鸣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处,让他立即感觉到了危险。
他再次停住了脚步,耳边各种野兽猛禽的掠杀声他都听得真切,他自小对危险有着强烈的预感,此时清晰的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虽然在江湖上被围攻的次数也不少,但像此时一样被异兽凶禽围攻却不曾有过。
他深知物竞天泽,适者生存的道理。人都不能在瘴毒弥漫的鬼山通行,这些动物却可以。
那就不算一般的动物了,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异兽猛禽实不为过。
穆云迁毛骨悚然,紧紧咬牙拔剑出鞘,以布阵剑开路,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的走着。
鬼山瘴毒浓雾遮眼时,他在不见底的白色深渊中沉沉下堕,蒙上双眼之后,他又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孤身一人,杀机四伏。
穆云迁每走一步都心惊胆颤,每走一步都承受着被撕碎了生吞活剥的风险。
他眼不能视物,听力异常灵敏,异兽猛禽越围越紧齐攻而至,他甚至能听到巨蛇盘旋而至,就在他脑后吐着信子。
任他是刀山火海中趟过来的,此时也不由得汗流浃背,当机立断止步不前。
脑中飞快的盘算着:敌众我寡,敌暗我明。
且我曝露在外,处于劣势,地形不熟,又被毒瘴所困,若是贸然进攻没有一点胜算。
若是逃跑,在鬼山这个一步一险行走尚且还得仔细掂量的地方,慌不择路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眼前鸟兽怪虫匍匐在暗,越逼越紧,他退无可退,情急之下,拿出怀中月影神玉来震声吼道:“吴帝穆乙真第三子穆云迁路过贵宝地,惊扰了众位守山神,多有得罪。
今奉吴帝穆乙真之命,进神山访寻我大哥剑神下落,若有哪位守山神得见我大哥尊颜,还请为我开道,穆云迁在此谢过。”说罢弃剑插地,抱拳作礼。
只听浓浓雾霭里万物顿藏,万声俱消,万籁俱寂。
半响,一声嘹亮的狼嚎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穆云迁闻声大喜过望,跟随着狼嚎声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迷雾渐稀,影影绰绰见到一片小树林,狼王冲天嚎了三次,嘎然而止。
穆云迁作偮道:“谢过狼王。”揭下眼罩,缓缓穿过小树林,直到迷雾散尽,入眼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芳草遍野,花香四溢,无事闲庭信步,格外神清气爽。
他无心赏景,不停歇的往前走去。
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下,平静无波的湛蓝湖泊中,静静飘着一方竹筏,竹筏上依偎着一对情人。
真可谓天不拘兮地不羁。
仿佛整个世界就他们两个人存在这天地间,相依相偎。
穆云迁愣了一瞬,几乎不忍打破这对神仙眷侣遗世相拥的美好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