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做主相关内容,普遍来说合同文书是经由法务部处理,但这一次也确确实实是馆长亲自草拟修改后才给到自己的,馆里又是头一次接手宴会事宜,再加上馆长好像和主办方关系也不差...
权衡再三,怎么说都要先问问楼上的意思。
她像个鹌鹑一样站在旁边,只顾低着头噼啪敲着屏幕,在对话框里搬援兵。
大厅里其他人也跟着屏住呼吸看戏,余光不歇,一个劲儿地偷瞄着,现在还好说,等下馆长来了。
八成一鼻子灰。
她们这儿的馆长啊,可是出了名的软姿态硬作风。
只认教条规矩。
“馆长现在在楼上,我跟她先说一声...”黄昏端着手机划开最新消息,“诶不用了朴老师,馆长说她直接下来找您。”
“好。”
声音闷闷的,没有多余的字符,和刚刚比起来简直是惜字如金。
朴晚正低头琢磨着合同的事从何谈起,恍惚间被黄昏的一声“程馆长”拉了回现实。
骑士靴,规规矩矩塞进靴筒的修身烟管裤,宫廷风格的叠领浅色衫,以及繁复的布料间躲在胸口那枚小小的胸针。
偏瘦的身形把这一身穿出高知气,最后配上一张...
朴晚再熟悉不过的脸。
一张程莫霄的脸。
霎时间她听见冰裂的声音。
骤立的汗毛牵扯出一胳膊不识时务的鸡皮疙瘩,脑子里仿佛有块沾了水的肉被丢进油锅里嚣张地迸着油花,呼吸也跟着窒紧。
糟糕糟糕太糟糕了...
朴晚只想转身逃跑。
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身旁那位开口叫住。
“朴主厨。”程莫霄表情平静,却字句顿挫带足了威慑力:“要去哪里?刚才不是说要见我吗?”
黄昏退了半步,与其说朴晚的突然之举太不合常理,不如说程馆长更是一反常态。
馆长一向和和气气的,这样明显的愠怒于声,还真是头回见。
没道理呀。
自己不过是在微信里说了朴晚要增加合同的事。
程馆长,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