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白胡子的福，海贼在这座岛上并不会引起过大的风浪，岛民也不会大惊小怪，这使采买过程格外顺利。

稍微麻烦点的就是有不少人认出了波波利，寒暄花了点时间，但无伤大雅。

只是波波利不那么开心。

夏油杰把刚买的面包片塞进了波波利的嘴里，一边问：“为什么不高兴？”

波波利把面包片咬得嘎嘣响：“他们喊我，‘克莱西的女儿’。我确实是我妈妈的女儿，但我不喜欢所有人都这么叫我，我有名字。”

“你才刚出海，船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夏油杰安慰道，“你可是要和海贼王罗杰比高低的人，咱们不争一时。”

这话说得很悦耳，波波利心情大好。

“真会说话啊，夏油，你真的跟波波利差不多大吗？”织田作之助感慨道，“话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到青春期了吧，但感觉你不怎么叛逆。”

这句话要是给夜蛾正道听到说不定会当场去世。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讲，想了想才说：“全靠船长衬托。”

说心里话，夏油杰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循规蹈矩的孩子，但读高专认识了全自动惹祸精五条悟，穿越后认识了脑回路清奇的波波利，以及难搞的神乐、奇犽、纳兰迦，对比之下还真就显出了他的懂事和稳重。

他确实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什么是青春期？”波波利塞了个脑袋在夏油杰和织田作之助中间，神乐也来凑个热闹，脑袋搁在波波利的头上。

“再加一个你们就是镰鼬三兄弟。”蓼丸绫说。

“什么是镰鼬三兄弟阿鲁？”

“一种妖怪。”

“厉害吗？”

“还行吧。”

波波利顺手扯过纳兰迦，强行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头下。纳兰迦比她高，这样就得屈膝，姿势很难受。

“什么啊，我应该在最上面！”

“你休想压在我头上阿鲁！”

神乐和纳兰迦隔着波波利在吵架，她充耳不闻，左看看织田作之助右看看夏油杰，问：“你们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是青春期？”

夏油杰笑而不语，织田作之助也没说话，乔纳森叹了口气，曲起手指从神乐开始，挨个敲了三个人的额头。

“你们这样的就是青春期。”

-

这座岛对于海贼来说是个不错的歇脚地，在海上漂了太久，脚踏实地总是难能可贵。于是大家也没急着启航，而是继续在城镇中闲逛。

一待就是好几天，虽然波波利不太喜欢这样的停留，但见其他人心情高涨，也不好扫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淘来了各式各样、新旧不一的地图，互相做参考来完善自己的地图，也算乐在其中。

在镇上停留了四五天，大家也缓过来了，重新检查了一遍食物、饮用水和其他必备品之后，起锚向香波地群岛出发。

“说起来我们为什么要去香波地阿鲁？这里有什么稀奇的吗？”神乐撑着伞，一边嚼橘子干一边盯着香波地群岛的永久指针。

“香波地是伟大航路前后两段的分界线，所有在乐园结束了冒险想要去新世界的海贼都会在那里停留，给船镀膜后下到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然后从那儿继续航行。”波波利难得耐心地给神乐解释，“也就是说，香波地群岛的海贼数量和集中程度首屈一指，其中不乏过亿的人物。只要在香波地大闹一场，我的赏金一定能超级加倍！！”

说到这儿波波利不禁热血沸腾，眼睛都发光。

神乐也跟着激动起来：“听起来好有意思阿鲁！”

“……亏我还以为你是想去见雷利先生。”蓼丸绫为自己的天真而追悔莫及。

“雷利？啊，我倒是没所谓，但敦应该蛮想见他的。”波波利耸耸肩。

“为什么？”夏油杰问。

他和神乐都是在雷利离开之后才被波波利捡到的，中岛敦于是解释道：“雷利先生之前还在岛上的时候，有帮助我做特训。我现在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都是多亏了他和织田先生。”

“其实是因为波波利和炼狱太乱来了，所以织田和雷利先生才不得不出手干预的。”早川秋补充说明。

夏油杰分别看向波波利、炼狱杏寿郎和织田作之助。不是说炼狱杏寿郎不靠谱的意思，但他在战斗方面确实恐怖过头了，相比之下确实织田作之助温和许多。

他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辛苦了，敦。”

“如果香波地群岛真的是那样一个混乱的地方，那我也跟着凑凑热闹好了。”奇犽似乎也跃跃欲试，上次抢完海贼船抢军舰，他睡过头了没出手，错失露脸的机会，这次可得好好把握。

“书上说香波地群岛就在海军基地的附近，如果闹出太大动静会很麻烦吧？”乔纳森隐隐有些担忧。

波波利，神乐，奇犽，简直是最糟糕的三人组了。

“那不是正好？连海军一起揍阿鲁！”神乐振臂高呼。

乔纳森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句话。

反正离香波地群岛还好一阵距离呢，到时候再说吧，唉。

-

从四海进入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乐园需要经过颠倒山，而从乐园到达新世界则必须在香波地群岛将船镀膜后下潜到万米之下的鱼人岛再上浮。可如果要逆着来，即从新世界去往乐园或四海，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经过无风带——海王类的巢穴，海贼谈之色变的死亡地带*。

“无风带的意思是……没有风，船无法航行吗？”中岛敦问道。

来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尽管读了不少书，但到底不是土著，不可能那么快掌握所有的知识。

“在我们的世界，无风带指的是小风或静风带，是赤道附近南北纬五度间的一个区域，太阳几乎全年直射，是地标平均温度最高的地带。由于温度过高，地面气压下降，信风经过时加强了空气的垂直运动。由于上升气流的存在，无风带并不是不存在风，而是感觉不到风，因此得名。”乔纳森科普道，“正因如此，无风带风平浪静，有利于航行。”

“但是在伟大航路，情况完全不同。”不等中岛敦消化乔纳森传授的知识，波波利就抢过了话茬，“伟大航路的无风带，是真正意义上的无风。那片海没有风也没有海流，对于帆船来说完全动弹不得，偏偏那里是超大型海王类的巢穴，船只一旦进入那里，几乎是必死无疑。”

海军军舰装有海楼石，能隐蔽自己，不容易被海王类发现。而且他们内置燃机，能源充足，即便没有风力推动，也能靠燃料推动航行。但大部分的海贼船没有那么高级精密的内燃装置，或多或少还是要依靠风力和海浪助推。目前波波利他们这艘船就是这样的配置，有燃机，但如果不靠风浪，速度会大大减慢。

在这样的情况下，进无风带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选择。

“所以海王类是——”蓼丸绫挑了挑眉，听名字就觉得不太妙。

“海洋最强生物。让我想想啊——”波波利开始扳手指，“体形巨大，种类繁多，样子多变，寿命长，繁殖能力强，具有类似人类的智慧，非常凶猛，格外喜欢袭击船只。”

跟叠buff一样，中岛敦差点被砸晕在甲板上，笑得好勉强。不止他，其他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我们把船开到那里不就是找死吗阿鲁？”神乐冲过来，双手一起拍在波波利的脸上，“就没有别的方法去那个什么泡泡岛吗？”

唔，好痛，但是，“有，但比走无风带麻烦多了。要绕路，还得弃船，因为需要走陆地穿行。”

神乐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才不要走路阿鲁。”

“可如果是这样，船到了无风带根本没办法动弹，还容易被海王类袭击，那我们怎么继续航行？”织田作之助皱着眉头思索。

“唔呣，你说海王类具有和人类类似的智慧，那它能听懂我们说话吗？”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猫头鹰般炯炯的双眼，朗声问道。

“人类、鱼人或者人鱼都没办法和海王类沟通，所以它们到底听不听得懂我们说话，我也不知道。”眼见他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化，波波利揉着被神乐打痛的脸，忙把后半句接上，“但是我们船上不只有人类啊！敦是老虎，小绫是蜘蛛妖怪，妮露是虚，还有秋是恶魔人？我觉得你们说不定能和海王类沟通！”

“有道理呢，毕竟我们都不是人类，说不定真能沟通。”妮露似乎觉得有趣，笑着赞同了波波利。

“你的意见实在不值得参考，妮露姐，你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站船长那边。”夏油杰把妮露拽走了。

“…这算什么啊！万一我们都不可以，那不是完蛋了？”蓼丸绫无语凝噎。

“该怎么说呢，我们这艘船的未来还真是一眼看得到头。”奇犽犀利评价道。

中岛敦颇有些心如死灰。他以为自己已经逐渐适应海贼的世界了，但他太天真了，他根本适应不了。

“织田先生，能借给我纸笔吗？我想写遗书。”

“不至于吧敦？”纳兰迦惊讶不已。

“哎呀，虽然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人和海王类成功交流过，也没听说过有人驯服过海王类，但我们的目的也不是驯服，只是想让它帮忙送我们去香波地而已。”波波利拦住了中岛敦，谆谆劝道，“既然是有智慧的生物，肯定有办法把我们的心意传递出去的。”

“什么办法？”中岛敦看她还挺自信的，遂好奇地问。

波波利握拳：“用真心！”

……

奇犽说得对，这艘船的未来真的一眼看得到头。他还是去写遗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