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博士，您这是怎么了？”

奥尔看着他们靠近，又瞥了一眼安全无事的金羽，才放心开口：“你们怎么在这里？”

“安博士说我们可以随意逛逛。”何清挂上了熟悉的温和笑容，试图让奥尔少一些警惕。

但奥尔博士早就知道了这是让安惨叫还炸了03实验室的畜生，推推搡搡地把他往外赶。

“下去，逛别逛到这里来。”

然而仿生机器人哪里是他能推动的，于是奥尔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们一下，对着金羽开口：“VT97，把他们两个赶下去。”

金羽在一旁与世无争地看戏，突然被叫到还愣了一下，手就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

脉冲炮的能量在掌心内运转，她迅速反应过来，有些惊慌地提醒何清和鹿铃亥：“闪开！”

“轰——”

何清盯着金羽没动，而鹿铃亥带着何清飞快往一旁闪开。

脉冲炮的子弹没有在二楼的墙壁上留下一点痕迹。奥尔博士在一旁眼底带笑地看着他们，轻声哼哼：“被植入了铁律还这么嚣张。”

仿生人铁律第二条：不可违背联邦组织以及创造者的任何指令。

而奥尔是VT97，也就是金羽的创造者。

何清也想到了这茬，轻轻挑起一边眉来。金羽的第二发攻击已经蓄好了好了，他再一次被鹿铃亥拖着躲开。

“奥尔博士——我们真的能帮您的——”

没有生命危险，何清懒懒散散地拖着语调，生怕那看起来有点迟钝的博士听不懂，还重复了一遍。

“您也还在进行仿生人实验吧？我们是成功案例——能帮到你的！”

第三发炮弹的能量在金羽手中聚集，她皱起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始终无法动作。

“轰——”又一次险些避开，鹿铃亥擦了擦脸上被溢散能量划出来的血痕，低头一看，仍然没从何清脸上看到退意。

这家伙，平时懒得像要睡到与世长辞，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这么激动！

更坏的消息是：不知是否是巧合，金羽的攻击的确精准地在把他们往外围逼。

身后就是没有启动的悬浮电梯了，如果一个人从二楼直接砸下去倒是没什么。

可他还带着一个啊！

鹿铃亥不着痕迹地把何清移到身前，准备自己去当肉垫。

谁让他摊上了这么一个“萌新”呢，还说要带他过副本。

看脸选人害死人

何清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已经没有退路，却也只是不慌不忙：“您能看出来我们真正地拥有情绪吧，我们也知道如何让仿生人拥有情绪——”

“VT97，停止行动。”

第四发本就被金羽微微偏移的攻击被扼杀在了原地。金羽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动了动僵硬的右臂。

仿生人铁律的强制性...这么可怕的吗。

奥尔眯起眼去看被鹿铃亥放了下来的何清：“说吧，怎么做？”

何清弯眸，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共一百个相同的实验，只有他们三个属于实验成功的仿生人，其他人肯定会着急去制造更多类似的成功案例。

“奥尔博士，先带我们去您的实验室看看吧。”

“以及，不要再随便下达那种危险的命令了，您不觉得VT97看上去很疲惫吗？”

已经恢复淡然并准备开始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金羽：......

丝毫没有看出金羽疲惫但自己很累的鹿铃亥：......

可是奥尔博士却因为何清的这句话，硬生生从金羽脸上品出一股疲惫来：“...那又怎样，你们...不就是机器人吗。”

“我们拥有情绪啊。”何清回忆着奥尔博士之前的几次制止，故意苦笑着摇头：“算了...没什么，短时间内不被接受，我们能够理解。”

奥尔的脸上露出一种愧疚又迷茫的复杂神情来。

那边金羽和鹿铃亥对视一眼，又沉默着将视线移开。

呵，何清。

奥尔心里自责，带着何清他们去了自己的实验室，缓慢而认真：“前面是辐射区了，你们穿好防护服再进来。”

同一时间，楼下的实验室门相继打开。

其他研究人员的脸色比奥尔博士的还难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他人的实验结果——全部失败。

仿生人的壳子早就做好了，难是难在给他们装上情绪。

本来以为已经有三个成功案例了，不用再担心失败。

结果仍然只有思维，没有情感。

“数据完全复制了那三个仿生人，为什么还是失败？”

“安博士，我们去把那三个机器人带回来再研究一下吧，或许是漏掉了什么....”

安博士不耐烦，冷冷打断了其他人的讨论：“你们销毁他们了吗？”

科研所突然陷入沉默。

半晌，一位女研究员艰涩开口：“我是VT10负责人。VT10没有获得情感，但她很乖，安博士，我能否....”

“住口。”安博士听出来了，大部分人没有舍得下手销毁仿生机器人。

因为见了那三个有情绪的机器后，对其他的“同类”产生了可笑的心软。

其实他也没有销毁自己的机器人，但原因不是不舍，而是不甘——

他的实力让他止步于此。

安博士轻舒了口气，淡淡命令：“你们把所有仿生机器人集结起来，我上楼去看看奥尔的进度。”

说完，他抬手解开自己负责的机器人的限制，向二楼走去。

这就是同意留下那群机器人的意思了。其他人忙不迭地带着自己的仿生人去集合。

楼上，奥尔博士正在调试设备。

双眸紧闭的黑发少年浸泡在营养罐中，像一具尸体。

——是雁离的脸。

情感需要一个强烈的触发点，然后才会自然地产生在机器大脑中。

所以何清刚发表了自己作为“成功案例”的见解——可以再制造一个共生的机器人，这样更方便绑定，能让他们在绑定中互相催化情感产生。

奥尔博士采纳了他的意见。

另一具躯壳很快就被制造出来了，虽说是共生机器人，但他却有着与第一个仿生人完全相反的发色。

连睫毛都是干净的纯白。

两个空壳被放到了一起，奥尔博士于记忆库里随意找了一段相恋两人的记忆作为触发点，准备录入。

“？？”

鹿铃亥眼疾手快制止了他，后边跟着的金羽不忍直视地别开眼。

何清沉默盯着操作屏幕上记忆简介里写着的关键词简介：狗血、失忆、车祸、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