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摇晃,像粘稠的雨雾。
游行偶尔想到湛海的立春。
当下雨的时候,绿色的森林就像是长出来的圆圆蘑菇。
雨丝成线,一节又一节。
豆大的雨滴砸落,岁月的节奏安静而舒缓。
就好像他从来都不能抵抗来自容倾的吻,尽管魅魔这个词语,不是太好,可容倾弄他,他还是很舒服的。
情到浓时,容倾让他喊:“乖,喊哥哥。”
游行烦了,使劲挠他,“你没吃饭?”
容倾没耐心,他逼得游行喊了他好多声哥哥,才堪堪罢休。
屋外风霜俱寂时,容倾拿了买的矿泉水喝了口,他手去贴游行潮热脸颊,说:“非得招我?”
游行脸埋枕头里,“我体力不好,就你能。”
容倾气笑,“我天天练。”
游行耳根子彻底红了,他幽怨地讲:“不公平!你不是打不过我吗!”
“难道,你都是让我?!”游行说:“难道,每次我打赢你,你都是让我?!”
容倾想了想,“你才知道?”
换作游行气笑了,“你就可劲招我,是吧?”
容倾没否认,“不这么做,你不会出来找我玩,我很无聊。”
“你打仗就不无聊了呀!”游行整个脸埋在枕头里,“你从来都不做人。”
容倾想游行还真自觉,这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当初就是在钓他,只不过这根筋也太迟缓了。他笑了笑,“不存在顺水推舟,只有蓄意而为。”
“那,那……容千跟容决那一次呢?!”游行堵他,存心让他不好受。
容倾那方面从来都狂暴,简直是毋庸置疑。
他很喜欢这种,但今天他当真温柔如水,让他有些恍惚了。
“那真的是顺水推舟了。”容倾坐到游行身旁,甩了自己的黑衬衣,“本来就不喜欢神界,谁还没个桀骜的时候。”
黑衬衣都湿了。
游行扯过被子,盖好自己。
“哦。”
容倾找了件新的睡衣换上,一把连被子一起搂过来游行,叹了口气,“我喜欢你啊……”
“哦。”
容倾说:“我要去一趟伯爵夫人府上,得走了。”
游行啊了声:“才五点。”
容倾也困,打了个哈欠,“胡嫚珊周一早上会去教堂做礼拜,我得去看看,拜访一下她。”
游行眼皮挨了亲,容倾对他说:“比较难搞的几个人我得搞定,不然没好日子过。”
游行感觉容倾话里有话,但又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魔力又上一层,这会儿容倾亲他,讲话还情意绵绵,游行语气也柔了,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倾:“这么听话啊?”
游行嘟囔一句:“怎么,不行吗?我就黏,我就不想你现在走,不行吗?”
容倾:“那我陪你一天吧?”
游行推他:“去洗澡!”
容倾掀开被子,打横抄起游行膝盖。
浴室内,水声哗啦,依旧传出某些喘息。
很快天明,游行跟容倾一起睡到第二天十一二点。
洛城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湛海也是。
本来这个点是吃饭了,偏偏徐珊珊带着自己女儿来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的大妈穿着围裙,哐哐拿砍刀剁肉。
徐珊珊买了点排骨,又去买了点姜跟料酒,芙芙朝着要去吃蛋糕。徐珊珊带着女儿去了面包店买草莓千层,当她推开门,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蛋糕店门前,与她擦肩而过!
徐珊珊至死也不能忘了这个身影。
这个人,杀了她姐姐跟妈妈!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