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5重生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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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人寻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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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猫棕黑色的背毛几乎与黑夜残留的昏暗融为一体,那双闪烁着光芒的金色眼瞳却如初升的小太阳,散发着柔和清亮而不可阻挡的光,直直射进顾砚青的心里。

顾砚青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眼前产生了幻觉,无视前面怒气冲冲朝自己走来的张嬷嬷,眼睛闭上又睁开,连续数次。胸腔慢而深地起伏,一点点呼吐着,平缓着汹涌激荡的气息。

不消片刻,有个温热的小身躯靠过来,蹭了蹭顾砚青的小腿。

他低下头,只见那只有点熟悉、又有一点陌生的猫抬头朝他喵了一声。

叫完,不等人回应,猫转身,毅然决然就走了。

顾砚青站在原地,目送狸花猫远去。

走到尽头,大猫忍不住回头。

青年孤零零站在高大的连廊下,身后是惊怒交加骂声不断的妇人,看到自己望过来,露出一个堪比春日阳光的明媚笑容。

于是林海恩就放心了,跳上屋顶离去。

等晚些时候,顾砚青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再去询问他玉佩的下落好了。

林海恩是跟着王顺水、王大虎这俩堂兄弟俩过来顾府的,只是在来的路上,在街上的行人窃窃私语中听到了一件让他有点在意的事情。

“听说没有?做染布生意的城北李家,近日在寻找一只黑色的山精!”

“啥?山精?”

“听说是一只像虎又像猫的山精,有牛犊大小,救了他家在山里迷路的宝贝千金小姐。”

“像老虎的山精?遇到人,没有吃,反倒还救了人——看来真的是成精了。”

“李家仆人说,他家小姐前几年在西市曾好心救下一只狸奴,放归山野,没想到前些日子李家小姐在山上迷了路,失足摔下山崖,掉进湖里,被一只猛虎一样的山猫救起,后来仔细辨认,发现正是自己几年前救下的狸奴,那猫感念李小姐恩德,又将她安全无虞地从野林中送了出来。”

“还有这等奇事?”

“告示上写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发了悬赏,说是要感谢山精的救命之恩,要为山精祈福布施,如今正遍寻那山精的下落,若有知情者,能提供线索,还赏银百两咧。”

“对对,没错,听说要在三日后后午时在西市菜市场举行法事,上禀黄天,下告社稷,为那只救了李家千金的山精积攒功德,到时候会有施粥和散钱,全城百姓都可到场去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全城百姓?这李家挺有钱的呀!”

“这粥喝不喝无所谓,赏银也罢,这山精我倒是从未见过,要是此生能见一次山精,余生也能跟人吹牛一辈子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嚷着:“对对对,我这辈子还未见过任何山兽成精呢!

“孙兄,三日后,咱俩一起,一睹山精真容?”

“善哉,善哉!要不要叫上李兄、张兄?”

“我怎么听说,李家小姐前些日子不是被山精掳走,而是进香时被人玷污……”

有人不耐打断:“嗨,少见多怪,钱家小姐跟唱戏的私奔,王家寡妇夜会情郎,张家小姐未婚生子——哪个千金小姐是干净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可跟咱们穷苦人家不一样,人尽可夫,荒淫无耻,就这,多的是人上赶着去娶,别人还看不上你呢!”

旁边人哄笑:“你说得如此气愤,可是曾上门不成?”

“去去!”这人悻悻然说着:“说到那山精,我倒是听说前几日随州有户人家闹鬼,满门被害,都说是恶有恶报,是被那户人家的公子所害的女子化为厉鬼复仇来了。这李家大张旗鼓寻找那山精下落,就不怕惹恼了山精?”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好奇充斥着多数人的大脑,颇有兴致地与周围人议论:

“活到三十多岁,吴某还未曾见过山鬼精怪,这法事啊,我是去定了!”

“世间哪有山精鬼怪?都是以讹传讹,当不了真!”

“如此大张旗鼓,总不能作假吧?

“要到时候真的有山精出现的,该如何是好?”

“要是真有精怪那才好呢!听说好些道士,听闻此事,都打算去往现场,会一会那山精。”

“别说道士,我等凡人也想一睹那山精庐山真面目,是否真像传说里那般青面獠牙模样。”

“嗬,那是鬼,可不是山精,山精乃山上的兽类所化,与鬼怪大有不同!”

“兄台怎么如此清楚?”

“不瞒兄台,家父乃是城西道观师父,对此颇有见地。”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诸位,诸位,听说布施当日会放粥散钱,可是真的?”

“应是不假,揭帖上便是如此写的。”

“太好了,我可得叫齐全家人一起过去,去年钱家布施,我姑姑一家领了两百多个铜板哩……”

“这样么,我想起我家也有两户亲戚在城西……”

“我可得叫我舅家人过来……”

“某有事,先行告退一步。”

“某也是,诸位……”

“某也……”

这李家,听起来非常有诚意,也十分有钱,显然家财万贯,是户殷实人家。

他倒是要去看看,这李家是要找他报恩,还是设计埋伏要捉他这只山精。

狸花猫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林海恩跑到那告示前,认认真真地阅览一遍,又探听了周围人的议论,确认了李府所在,如离弦之箭跑去。

李府里一片愁云惨淡,不见欢声笑语,连年纪最小的丫鬟都特意压低了嗓子说话。

拴在后门的狗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身体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脑袋上似是压着巨石,惊恐地低声吠叫。

李家内院,管事嬷嬷挥退轻手轻脚的大丫鬟,端着托盘,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里传出细不可闻的哭声。

管事嬷嬷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女子,而后把托盘放到桌上,恭敬地对床边的李夫人道:“夫人,药膳做好了。”

李夫人神情憔悴,强打精神对床上的女子笑了笑,道:“婉儿,这燕窝是你二哥前些日子亲自在悬崖下面采摘回来的,熬成这么小一碗,你起来喝一点。”

女子泥雕木塑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闻言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悲哀,又转了回去,

旁边伺候的丫鬟见状,忍不住哭出声来:“小姐,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要是二少爷知道你绝食而死,不知道该多么伤心难过。”

李夫人道:“你祖母已经因你的事而病倒,你大哥好不容易才从牢里出来,你难道要让你二哥也不好过吗?”

女子面色悲戚,她祖母年事已高,却因她的事而卧病在床,她原想投湖自尽,免得连累家里名声,却偏叫人救了起来。

李母双目含泪:“你起来,把这碗燕窝吃了,你祖母刚刚过完六十大寿,你忍心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女子嘴唇嗫嚅,最后还是一声不吭,李夫人端着碗一直等着,执拗的姿势表明她会一直等到地老天荒也在所不惜,终于,女子承受不住开口了,嗓音沙哑:“娘,是我不孝,我不寻死了,你们把我送去尼姑庵吧!”

这样,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相伴,那些风言风语,也就无法也不能再泼洒在他们家身上了。

李夫人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尼姑的日子有什么好过的,尚且没有到如此境地,你爹已经找到了法子,再过几日,等事情风头过去,咱们到金州你姑姑家里去,她家的山庄刚建成,是避暑的好去处,金州儿郎多,豪迈不拘小节,风流雅士遍地,到时候咱们再找个好女婿,风风光光嫁人。”

李婉儿脸上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我听大表姐说过,金州儿郎好敷粉簪花,有的比女子还俊美。”

“那是!”丫鬟插话,她老家就是金州的,面露得瑟:“金州别的不多,就是美人多,小姐你的模样去了那边,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如此花容月貌,不知多少金州儿郎抢破脑袋要做李家女婿呢!”

李婉儿神色黯然:“我素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好人家中意,普通农家要我,亦是极好的归宿了……”

丫鬟急了,她家小姐从小被家人捧在掌心里,呵护有加,向来得体大方,从来不妄自菲薄,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卑微哀怜?!都怪那杀千刀的黄小郎!

“小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都怪那黄家小郎——”

此话一出,李夫人面色就是一变。

丫鬟一惊,自觉失言,黄家小郎是李婉儿心头上的一根毒刺,碰不到,更提不得,要不是他,李家哪里需要陷入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小姐也不会去寻死,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下一刻,还算平静的李婉儿听到“黄家小郎”四个字,顿时崩溃大哭,泪流不止。

丫鬟懊悔不已,抬手就连续扇了自己几巴掌:“小姐,是我说错了话,你要打就打我,要骂就骂我,该我受着……”

李夫人把流泪不止的女儿搂进怀里,泪流满面:“娘的心肝宝贝,别哭,别哭,没事的,没事的,你爹已经想到解决的法子了,不要怕,有爹有娘在呢……”

在李夫人的安抚下,李婉儿的哭声渐渐停息,哭累睡了过去。

管事嬷嬷问:“夫人,这燕窝……”

“端下去,让她睡吧!”李夫人抚摸着李婉儿散乱的鬓发,满脸怜惜,“我可怜的女儿,自救回来,就没有睡着过,夜夜作噩梦,睁着一双眼睛,望着这头顶一方天地,一直到天亮,我的心都要碎了,如今她能睡,好事,好事,让她好好睡。”

管事嬷嬷叹息,端走托盘,掩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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