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会对盯着自己看的视线有一定感知能力，这是范离夜知道的，没想到他现在距离安格烈这么远，对方都能察觉到。

范离夜被丹整个挡住了，没办法去看安格烈，但他依旧歪头去看了一眼安格烈。

视线对上。

范离夜顿时头皮发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

那是属于小少爷的恨意。

小少爷恨帕尼，范离夜是知道，但他从来没感觉到小少爷散发出对帕尼的恨意。可仅仅这么一眼，他却能感觉到小少爷如此强烈的恨意。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格烈眯了眯眼睛，丹将对方挡的太严实，他完全看不到：“好熟悉的感觉，谢伊，你主人旁边的是谁？”

谢伊看了过去，随后道：“我不太能看清楚，但我猜是主人的血仆。”

“是吗？”安格烈没去多想。

丹的事他从没管过，对方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他只知道丹偶尔会出去买书看书，除此之外他都觉得丹是不是整天在家里发呆。

由于丹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原因，他什么事都没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除了兰斯没和其他始祖接触。

在曾经血族还没有书这种东西的时候，丹连家门都没出过。

要不是每次召集他都在，安格烈都觉得没丹这个始祖。

安格烈没有多停留，带着尼伯尔离开了。

丹过了一会才直起身子看向议事厅那边，看到安格烈真的离开后，才开口：“他离开了，达到你想要的程度了吗？”

虽然没有近距离看到，但这也足够了，明白双方之间的差距就够了。

范离夜点了点头，回答：“达到了，谢谢。”

“好，离开吧。”丹合起书放在腰间，搂着范离夜的腰跳下了树。

站到地面后，丹松开范离夜，朝着马车走去：“我送你回去吧。”

范离夜没有拒绝，始祖领域大多数都是树林环绕，他其实不太能分清方向。

谢伊见丹回来，伸手打开了车门：“主人。”

谢伊看向范离夜，微微低头行礼，虽然他不知道范离夜是谁，但主人行事，他什么都不需要过问。

“等等！！”

一道声音传过来，范离夜停下脚步，看向冲向他的帕尼。

帕尼没有走远，他一直盯着议事厅周围，他知道丹会带着范离夜回来，一直守在周围。

见范离夜回来了，他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伸手抓住范离夜的手腕：“小先生，回家吧？”

帕尼没走，这让范离夜有点惊讶，既然他没走，也没必要麻烦丹了。

他看向丹道：“我和格雷戈里一起吧，不麻烦你了。”

丹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走上马车带着谢伊离开了。

范离夜见丹离开后，这才看向帕尼问：“你怎么没走？”

帕尼笑了笑：“我怎么会丢下小先生不管呢？”

范离夜没有说什么，跟着帕尼找到巴塞洛缪上车回到了家里。小少爷说过见到吸血鬼王后去见他一面，范离夜回到房间后便睡了下来。

等他再次睁眼时，听到的是小少爷哼着的曲调。他看向小少爷那边，看到对方与汇聚成人形状的血液正在共舞。

他哼着曲调，闭着眼睛与血人共舞，一副很悠然的模样。

小少爷哼的曲调十分诡异，听着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他与血人一起跳舞，更添一份诡异。

血人的步伐和人一样，勉强能看出一点优雅，而小少爷的身姿完全彰显着优雅，如果他没哼这么诡异的曲调的话，完全就是一位贵族少爷的模样。

范离夜没有说话，小少爷也没有停止跳舞，他搂着血人的腰肢优雅的跳着双人舞。

他闭着眼睛仿佛很陶醉一般，脚上踏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阵的涟漪，而血人的脚部是连着血湖的，可以说没有脚的形状。

涟漪碰到范离夜便消失了，这场景让他想到了之前被同化时，他第一次看到小少爷的场景，也是从涟漪开始的。

小少爷的步伐引起越来越多的涟漪，但每次接触到范离夜时又会消失。

小少爷也开始逐渐靠近范离夜，涟漪接触到范离夜后也开始形成血流开始缠绕他。

很快范离夜的四肢及腰部被血流缠住，小少爷也靠近了他。

小少爷哼着曲调并没有停止，他转向范离夜睁开眼睛，面前的血人仿佛失去生机，瞬间散成血滴回到血湖里。

血流缠着范离夜的四肢带动着他伸手握住了小少爷的双手，小少爷笑了笑停止了哼调轻声道：“很听话，很主动。”

随后他闭上眼睛再次哼起曲调，带着范离夜一起跳着双人舞，范离夜无法抗拒，血流带着他同小少爷共舞着。

他唯一能由自己控制的只有脑袋，低头看向小少爷的脚下。他与小少爷踏过的地方都会泛起涟漪，而小少爷的涟漪会更大。

双方涟漪好似在打架一般，互相冲向对方的涟漪，仿佛在突破防御一样。

小少爷哼着的曲调开始快起来，涟漪也越来越多，仿佛疯了一样冲击着对方的涟漪。

这场面诡异至极，范离夜有些无法理解。

直到小少爷哼着的曲调结束，涟漪才停了下来，双方的涟漪最终融合在了一起。

小少爷睁开眼睛，看着范离夜疑惑的面容，嗤笑一声：“能和我这么接触，是你的荣幸，愚昧的神。”

小少爷松开范离夜，范离夜很快被血流带着远离他，随后血流也散去，范离夜这才得到自身的控制。

他和之前一样往后一坐，看着范离夜问：“怎么样，看到吸血鬼王有什么感觉吗？”

“他有很强的压迫性。”范离夜道，“你对他的恨意也很强烈。”

“哎呀，不小心情绪太外露了呢。”小少爷笑着道，“我故意的，让你感受一下。”

范离夜问：“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会这么恨他？”

“你迟早会知道。”小少爷淡淡道，“你既然看到了他，应该知道你和他的差距有多大了吧。不过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不必担心。”

范离夜想了想，还是问：“你和他，谁更强？”

小少爷笑了笑：“非常好，很愚蠢的问题。真要说的话，把我单独拿出来看，没法分个高下。”

“如果我每天晚上都来与你训练，我能站在他面前吗？”范离夜问。

小少爷道：“到了时间，你自然能。当然，来我这多训练也是好的，提升一下技巧，以免到时候如果打起来了你会败给他。”

“时间快到了…”小少爷淡淡说着，语气里竟透露了一丝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