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毁了范离夜的一切。

当西尔维娅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帕尼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范离夜，比起生气这句话，他更多的会在意范离夜的感受。

都过了这么久了，范离夜早就习惯了，他对这句话并没有多大波动，只是再次开口：“现在离开，还有可能活下去。”

范离夜之前和帕尼说过，不要对人类出手，他便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西尔维娅不愿意放过这边机会，拉着范离夜远离帕尼，阿波罗将枪口对准帕尼掩护西尔维娅离开。

“唐都没办法敌过纯血，你们觉得能够比得了格雷戈里吗？”范离夜没有反抗，顺从的被西尔维娅拉走，开口提醒着她。

“无论如何，我要试试将你带回去。”西尔维娅带着范离夜往外面走去，帕尼跟了上来，他虽不会对他们出手，但也不会让他们带走范离夜。

西尔维娅见帕尼跟上来，加快了步伐。

帕尼见范离夜没有丝毫反抗跟着她离开，有些着急的跑了几步：“小先生，不要离开。”

“不要过来！”西尔维娅立刻连开两枪阻止帕尼，她知道就算她用手枪有多准，也不可能一枪就能中始祖。

“红…不…呃！”帕尼刚抬起手又收回了手，随后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疼痛。

西尔维娅率先开一枪封锁帕尼的行动，随后又开一枪击中他的手臂。

他有些过于在意范离夜了，一下子没有注意只躲过一个子弹。

子弹击中手臂引起巨大的疼痛，他皱起了眉头捂着流血的伤口，并没有停下脚步。

阿波罗跟着西尔维娅开枪了，他知道帕尼现在有些心急，枪口朝下对准了他的小腿。随着西尔维娅击中帕尼停顿的一瞬间，他也开枪击中帕尼的小腿，阻止他的前进。

疼痛让帕尼腿一软往前踉跄了几步，勉强没有摔倒站在了原地。

他看到西尔维娅拉着范离夜的手臂，并没有停下脚步的远离他，有些着急的往前又走了几步。

“等…等等！帕…！”范离夜伸手想要阻止西尔维娅的再次开枪，他握住了西尔维娅的手臂，让她的子弹偏离了路线，擦过帕尼的腰部打入了地板里。

范离夜连忙回头看向帕尼，帕尼紧皱眉头，受伤的手臂不断往外流出血液，已经布满了整个小臂，而小腿的伤口也在往外流出血液，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血痕，腰部被子弹擦过衣服破开，血肉露在外面也正在冒血，看起来并不好。

以帕尼的实力，他根本不可能会被击中。

是他在用苦肉计…还是他太着急了？

帕尼没有停止行动，他依旧拖着受伤的腿往前走着，任由血液往外流出。他没有出手，他只是在向着范离夜靠近。

“小先生…请你…不要离开…”帕尼对着范离夜伸出手，那只手上满是鲜血，而手臂上的伤口没有阻碍流出的血液更多了，显得更加凄惨起来。

范离夜在之前受到过银器的伤害，那股疼痛是血族没办法忍耐的，而且子弹埋进肉里会不断侵蚀伤口，那是没办法止住的，他的伤口只会越来越严重。

为什么不使用能力？

西尔维娅一把将范离夜护在身后，抬起手臂打算再次开枪。

范离夜看了一眼帕尼，立刻闪到西尔维娅面前，奈何西尔维娅开枪太快，他没办法阻止，下意识抬手去想去挡子弹。

子弹穿过范离夜的右手击中了帕尼的胸口，帕尼忍下痛呼，皱眉看向范离夜的手：“小先生，你的手…不要伤他！”

范离夜紧皱眉头看向西尔维娅，西尔维娅愣了一下打算再向帕尼开枪。

范离夜立刻将权杖横握抵上她的胸口往前走了一步，将她往后推一步阻止她的行动。

西尔维娅愣住了，她看向范离夜有些不敢相信。范离夜没有多犹豫，后退到帕尼面前挡住他，权杖横在面前示意西尔维娅不要再行动什么。

“范！你在干什么！”西尔维娅大声道。

帕尼皱眉伸手捧住范离夜的右手，看着上面的伤口十分心疼，他忍耐着疼痛，声音都有些颤抖：“等下…我让巴塞洛缪先处理你的伤口。”

范离夜瞥了一眼帕尼，皱眉看向西尔维娅，冷下声音：“莱特，我不会跟你走，现在离开，否则…第一伯爵的红焰我是没办法控制的。”

范离夜将权杖杵在地上，火焰很快将权杖包围燃烧着，他在警告他们，如果再乱来他会使用帕尼的能力。

西尔维娅还想做什么，阿波罗拉住她的手，将她拉离：“西尔维娅，先回去，不要意气用事。”

阿波罗带着西尔维娅离开了，范离夜这才收起火焰，转身扶住帕尼，连忙问：“是不是很痛？伯德！快出来！格雷戈里受伤了！”

“小先生…很痛吧…”帕尼捧着范离夜的手，丝毫没有去管他的伤口，可他脸上惨白，眼前也有些模糊起来。

他看向范离夜笑了笑，无力的朝着范离夜跪下来，如果不是范离夜扶着他，他都要倒在地上了。

“帕尼！不…要…”

范离夜说了什么，帕尼听不清，很快失去了意识。等到他再次醒来时，他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隐隐泛着疼痛。

他第一时间是想去看范离夜，刚转头看到了本杰明：“你怎么在这？”

“你还说呢？”本杰明愤愤道，“范只是说不能杀了他们吧，你怎么都不动手，不动手也就算了，你怎么不躲？苦肉计吗？”

“…”帕尼轻咳几声，“没有，当时是太急了，没注意到…”

“干脆死了算了。”本杰明道，“真丢始祖的脸，被两个血猎打成这样，没见哪个始祖是这么狼狈的，亏你还是第一伯爵呢，真是不要命！”

“不说这个了，小先生呢？”帕尼道。

本杰明叹口气：“你啊，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他这段时间在照顾你，我开了就让他先去休息了，以免他太累。”

帕尼愣了愣：“他在照顾我？”

“是啊，美死你了吧？”本杰明道，“你好歹是个始祖，有点始祖样子行不行？”

“我要去见小先生，当时他手受伤了。”帕尼说完就要离开，被本杰明推回了床上。

“他刚去休息，让他好好休息睡一觉，别去打扰他了。”本杰明道，“而且他也只是手受伤，你伤的更重，注意一下你自己吧。”

“我是始祖，愈合能力比他强，我好得快。”帕尼道。

本杰明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好歹也让他休息一下吧？”

“你说得对，这几天你来照顾，不要累着他了。”帕尼道，“放心，我好得快，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没事，反正我也要天天过来给他训练。”本杰明道，“好好养伤，之前都没见过你受伤，近一年倒是挺频繁。”